第(1/3)页 “你就是何清?” 赵元奴问完这句话,根本没等燕青张嘴。 她侧过身,一条腿迈出来,暗红色的长衫下摆扫过燕青膝盖前面不到三寸的地方,那双腿又细又长,走路的时候膝盖微屈,胯骨带着弧度往前送,每一步都踩在她自己的节奏上。 燕青往后仰了仰脖子。 这女人个头比李师师高出小半个头,走过去的时候带起一股子胭脂混着酒气的味道,闻得人鼻子痒。 赵元奴走到院子中间,站定,环顾四周。 “这就是李师师的私宅?” 语气里头那股子挑剔劲儿,跟甲方验收毛坯房一个德性。 “石凳也不铺个垫子,灶台油渍都不擦,树也不修……”她拿食指点了点池塘边上长歪的那棵枣树,嘴角往下撇,“品味一如既往。” 紧接着转过身来,视线落在燕青身上,小嘴一抿。 “传闻都说,不知从哪来的高人,能以光影作画。” 嫌弃神色丝毫不掩饰地停留在她那张小小的瓜子脸上。 “可这当面一见,只是个会些江湖戏法的好色之徒。” 丫鬟倩儿站在她身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附和。 燕青低头看了看自己。 袍子皱了,袖口沾着面浆干涸后的白印子,头发因为熬夜有几缕贴在额角,整个人跟从工地上下来的包工头差不多,大概是刚多瞅了她腿子两眼,这好色之徒的帽子就给扣了上来。 不过,咱不气。 换作穿越学摄影前,他大概会杠两句,可现在嘛,谁先搭话谁就输了。 燕青端起石凳上那碗还剩小半的白粥,呼噜噜喝了一大口。 赵元奴站在那儿等着他的回应,眼神骄傲得像个高傲的孔雀。 可没等到。 燕青只是自顾自地把碗底最后一口粥刮干净了,放下碗,拿袖子擦了擦嘴,抬头看天。 “今晚的月亮不错。” 赵元奴的眉梢抽了一下。 身旁的丫鬟,倩儿先忍不住了,小脸涨得通红,上前一步叉着腰。 “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家姑娘跟你说话呢,没长耳朵吗?东京城里多少人想见我家姑娘一面都见不着,你倒好,端着个破碗……” “小姑娘。” 燕青转过头,这才正经打量了倩儿一眼。 十六七岁,圆脸,杏眼,两颊还带着婴儿肥,穿着鹅黄色的比甲,梳着双丫髻,脖子上挂着一颗红豆大小的银铃铛,说话的时候铃铛跟着晃。 “你多大了?” “十七怎么了!关你什么事!” “十七啊。”燕青一拍大腿,“我还以为十五呢,长得嫩。” 倩儿愣了。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夸你好看。”燕青指了指她脖子上的银铃铛,“这铃铛是你姑娘给你买的?手艺不错,就是太素了,换个红绳编一下,衬你肤色。” 倩儿下意识摸了一下铃铛,脸更红了。 “谁、谁要你说了……” “你那个双丫髻也扎得太紧了,勒太阳穴,晚上回去肯定头疼,松半寸,既好看又舒服。” 倩儿的手又摸上了发髻。 “真的?” “骗你干嘛,我以前……” 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 盖大爷的扫帚柄在地上磕了一下。 燕青脊背上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 这个叫做杀意感知。 他回过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