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官家让我做画院待诏。” 燕青手里的凉茶差点没拿住。 画院待诏。 那可不是一般的头衔。 大宋翰林图画院的待诏,等同于皇帝的私人画师,吃皇粮,住官舍,逢年过节赏赐不断,最重要的是,直接给天子画画,再也不用过画院那帮人的手。 赵安世掌院三十年,手底下一群学生弟子排着队等这个位置,张择端被逐出去的时候连个画学生都不算。 今天一步到位,直接待诏了。 “你答应了?” “没。” “什么玩意?” 张择端低着头,两只手搓着膝盖,局促不安。 “我跟官家说,我手上还有一幅画没画完,画完之前,不进画院。” 燕青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他现在特别想把这位爷的脑壳撬开,看看里头到底装的是什么。 清明上河图还差两年才画完,他跟皇帝说等画完了再来上班。 两年啊大哥。 皇帝等你两年? “官家怎么说?” 张择端端起茶碗又灌了一口,擦了擦嘴。 “官家笑了。” “然后呢?” “然后说,行,待诏的位置给你留着,画完了来找他。还说……” 张择端停了一下,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珠子转向燕青。 “还说,画完了先让他过目。” 这位爷对张择端的画,是真上心了。 “那你这两年打算怎么办?总不能还蹲在巷子里卖扇子吧。” “不卖了。” 张择端把竹筒抱起来,拍了拍。 “官家给了一块画院的腰牌,虽然不入编制,但画院的纸墨颜料随我取用,还拨了一间单独的画室。”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 “不过我不想去画院画,那地方人多嘴杂。” 燕青听懂了。 赵安世虽然被撤了,可画院里头盘根错节三十年的关系网还在。 张择端这么个被逐出去的人突然杀回来,还拿着天子御赐的腰牌,那帮人面上不敢说,背地里能把他的画室拆了。 “住这儿。”燕青一拍石凳,“这院子够大,你那间屋子继续用,缺什么跟我说。” 张择端看了他一眼。 “我不白住。” “谁让你白住了,往后我搞光影的活儿,底稿归你。” “那是两回事。”张择端梗着个脖子,“住处的钱我会攒着给你,底稿的活儿另算。” 燕青服了,文人的臭脾气比铁锅还硬。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