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说完,陈掌便不再说话,也不再追问史高! 明显感觉到太子对他不满,这不满的源头,就是他刚刚把问题抛给了史高。 太子的行事真的变化太大了。 和往常一样让大家集思广益,明显行不通了。 但说到底,太子这就是急功近利! 听完陈掌的回答,刘据这才满意的点头,然后目光再次在下方搜寻,准备继续问。 却是史高,阻断刘据继续问话的接过陈掌话语:“太傅和詹事所言,不无道理,但我想说的是!” “说到底,还是朝廷这些年对匈奴用兵,屡战屡败导致匈奴有时间重新整合各部落,给了匈奴休养生息的机会!” “太初二年,浚稽山之战,赵破奴两万骑兵全军覆没,主将被俘!” “天汉二年,天山之战,李广利三万骑兵几乎全军覆没,仅数千人逃回!同年李陵兵败投降匈奴。” “天汉四年,余吾水之战,李广利,韩说,公孙敖率二十万兵马,耗费无数,无功而返!” “此后便停止了对匈奴用兵,转向稳固河西,经营西域!” 正在找人继续问的刘据不由一愣,目光转头向史高。 刚要发问,却是公孙贺领先一步的拍案而起,沉声咬文嚼字的加重拉长‘假’字:“假……少傅少在这里东拉西扯,现在讨论是匈奴有再犯雍凉之态,加征盐铁的问题!” 史高眉毛一挑,真的想把公孙贺拎起来锤一顿的拍桌子站起来:“事涉匈奴,旧帐就必须要翻一翻!” “狐鹿姑是什么时候继位的,天汉五年,而在元封六年之后,天汉五年之前,匈奴乌维单于去世之后,匈奴先后经历乌师庐,呴犁湖,且鞮侯,呼衍稽四任单于,天汉年间是匈奴最虚弱的时候,吾汉却对匈奴用兵屡战屡败!” “太傅认为,是朝廷没有足够的钱粮,还是给吾汉将士少发了一文钱的俸禄?既然都没有,那是谁之过错?” “匈奴犯我边境,举国之力伐之亦无不可,可若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莫说加征三成,就是吾汉财政再翻十倍,有何用?” 史高顿了顿,两眼一眯,盯着公孙贺沉声冷厉道:“太傅,想好了再说话!” “你!”公孙贺浑身像是火炉子一样,已经在逐渐失去理智。 “啪”的一声,刘据兴奋的拍着桌子,眼前犹如天光大亮,脑瓜子无比清明的激动道:“没错,侄……史少傅说的没错,对,就是这样!” “乌师庐在位三年,好大喜功,频繁征伐,呴犁湖在位不足一年,且鞮侯在位三年,呼衍稽在位不足三个月,天汉年间可谓是匈奴最虚弱的时候,可有人!” “没错,就是李广利,这一切都是李广利的错,李广利误我大汉,想我大汉厉兵秣马三十年,耗费无数钱粮,征召无数将士,将昔日凶威赫赫,辱我大汉的匈奴击败远遁!” “李广利何止误我大汉百年啊,当为吾汉千古之罪人,朝廷耗费钱粮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啊!” 刘据亢奋的话越来越响亮的彻响大殿! 思路也越来越清晰起来。 公孙贺,陈掌,甚至于霍光都眉头紧皱的盯着刘据。 可刘据根本就不管什么盐铁加征之事,也不管匈奴有再犯雍凉之态,握紧拳头的更加亢奋道:“若是孤舅父在天汉年间在世,此时此刻的匈奴,亦如西域诸国般早已俯首称臣,胆敢来犯,何须加征?” 嗡! 公孙贺瞳孔不由收缩,只感觉脑瓜子嗡嗡在响,整个人犹如被雷击般的愣在原地,想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话来,也反应了过来,这是绝佳反击李广利的机会。 天汉四年后,朝廷再无对匈奴用兵,匈奴也没有再犯大汉边境,同时大汉与匈奴进入了长达十二年之久的互相扣押使节阶段。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天汉四年余吾水之战,李广利失利所导致。 陛下没有追责李广利,在此期间汉匈处于和平期,也就没有人再纠结此事。 可现在,匈奴休养生息五年,有再犯之姿,此时不重提旧事,此时不追究李广利的责任,更待何时! 可难受啊,太难受了! 公孙贺只剩下神色复杂,心思难明的盯着史高,心底有点发毛! 这个人作为敌人,真的太可怕了! 此时此刻,整座大殿内太子宫属官,也是明白反应了过来,只感觉被醍醐灌顶,幡然醒悟。 如果问太子宫有没有明确的敌人,众所周知,有,这个人就是李广利! 但这更让他们神色惊疑! 今日的太子殿下,变化真的太大了。 若是往日,朝廷加征盐铁,此时此刻自家太子殿下一定是忧国忧民。 可现在的太子殿下,不管是陇右之事,还是现在的加征盐铁,从开始议事到现在,竟然只字未提民生之艰,百姓之难。 唰! 太子詹事骤然起身,对着刘据抱手一拜,高呼道:“殿下英明!” 众多太子宫属官迅速的起身,长拜一声:“殿下英明!” 闻言的公孙贺也迅速起身,跟着高呼起来:“殿下英明!”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