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与此同时,白诺静静地坐在十六铺码头第七号泊位旁的一间废弃仓库里。 这间仓库散发着陈年桐油和海带的腥味,屋顶偶尔滴下几滴雨水。 她面前的破木箱上摊着三份详细到极致的物资接收清单以及撤离时刻表。 她的耳朵紧紧贴着一台用老式收音机改装过的短波接收器,手指搭在调频旋钮上保持着固定的频率。 在仓库宽大的木门外,黑龙帮派来的十二个结实码头工人正蹲在暗处抽着劣质旱烟。 他们已经按照嘱咐把绞盘和粗麻绳滑轮提前架设完毕,生锈的齿轮被上了润滑油。 江面上的雾气很大,那艘挂着英国国旗的货轮就停泊在江心位置,舱门大敞着等待吞咽即将到来的战利品。 凌晨四点四十五分,耳机里传来了一阵杂音,紧接着是一串短促而有规律的暗码提示声。 那是浦东高桥镇方向发来的确认信号,代表着猴子带领的人已经率先踹开了制毒工厂外围的大门。 紧接着到了五点整,南市方向的无线电信号也按时突破了寂静。 到了五点半的时候,闸北方向最后传来了攻入内部的情况确认回复。 三个工厂的突击步骤几乎完全遵照了潘主任刻意安排的时间差,就像钟表齿轮一样咬合在一起。 白诺在短波里清晰地听到三个不同频段里都传来了进入顺利的暗语。 她慢慢攥紧了放在笔记旁边的拳头,手心里全是细密的汗水。 真正的考验从来都不在踢开大门把枪顶在敌人脑门上的那一瞬间。 满载着机器和药品的车队在租界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顺利入水,这才是决定生死存亡的关卡。 --- 闸北宝山路的一处不显眼的建筑。 法租界巡捕房的警车停在街角,领队的法国副巡比划了一个手势,两个华捕抬起粗木桩撞开了那扇黑漆铁门。 铁门发出一声闷响,砸在水泥地上。 钱方远穿着黑色雨衣,站在对街的屋檐下,看着几个巡捕端着枪冲进院子。 “处长,这就进去了?”旁边的副官压低声音问。 钱方远抖了抖雨衣上的水珠,冷笑一声。 “法国人比我们还急,公董局那帮老爷只要看到吗啡沾了法租界的边,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里面要是没东西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