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哦?呵呵,是咱家唐突了,高人嘛,总有些脾气。”郑居中笑了两声,视线却从燕青脸上滑了下来,落在他腰间那块铜牌上。 他看的不是铜牌本身,而是那根系着铜牌的绳结。 燕青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狐狸,不是在问手艺,是在问他何清是哪条道上的。 郑居中收回视线,话锋一转。 “听闻官家将矾楼秋宴的统筹事宜,也一并交给了何大人?” “正是。” “不知何大人心里,可有什么章程了?”郑居中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闲聊。 可燕青的余光瞟见,他手边的桌案上,镇纸底下压着一张纸,纸上画的,正是矾楼的布局图。 跟李师师给他看的那张大同小异,只是上面多了两个用朱砂画的圈。 这两个圈的位置,李师师的图上没有。 这老狐狸,也在盯着秋宴。 “章程谈不上,草民初来乍到,还在熟悉。”燕青把茶杯放下,“后续少不得要多请教郑宫观。” “好说,好说。” 郑居中站了起来,“走,咱家带何大人去看看往后办公的屋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静心堂,沿着回廊往后院走。 路上,郑居中手里捏着一柄拂尘,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嘴里像是无意间提了一句。 “说起来,崇宁年间的那些旧人,如今还在朝堂上走动的,可不多了。” 这话轻飘飘的,燕青的后背却窜起一股凉气。 崇宁年。 盖大爷日记里写得清清楚楚,郑居中的亲弟弟郑久中,正是在崇宁四年,坐在了张商英的私宴上。 这老狐狸,在用张商英试探他。 燕青脚下的步子,忽然停了。 他转过身,对着郑居中,脸上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郑宫观说的是。草民在民间倒是听过一些传闻,说宫观使大人早年,与张文忠公有过些许往来,不知是真是假?” 郑居中的脚步,停了足足两息。 他脸上的笑容没变,可捏着拂尘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紧了,将拂尘的木柄攥得死死的。 “呵呵,坊间传言,当不得真。何先生也信这些?” 话里软绵绵的,没承认也没否认。 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句交锋,打了个平手。 燕青没再往下逼,重新跟了上去。 管勾的办公房间在最偏的一个跨院里,屋子不大,但打扫得干净。一张书案,两把椅子,一个书架,没了。 “何大人先熟悉熟悉。”郑居中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了刚才的热络,“秋宴陈设之事,若有不决之处,可随时来寻老夫商议。” “多谢宫观。”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