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八十年代初的公路坑坑洼洼的,客车像个火柴盒在土路上蹦跶,席茵被颠得七荤八素,胃里翻江倒海。 她靠着车窗,看着窗外光秃秃的山和灰扑扑的田野,脑子里乱糟糟的。 宋鹤眠这个人,嘴上什么都不说,该做的事一件没落下。 她呢?收了人家的钱、住了人家的屋、养了人家的猫——不对,猫是她自己的。 现在人家亲妈有事,她要是不去,还是人吗? 可是去了能干什么? 她连宋母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原身脑瓜子里的记忆模模糊糊的,只记得宋母是个高挑瘦弱的女人,十天有八天在床上倒着。 说话倒是文绉绉条条有理的,只是被席茵怼过一次就再也不敢多嘴了。 就这样一对苦瓜母子,原身还设计人家。 席茵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更疼了。 席茵在最后一程车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车厢里昏暗一片,只有车头的灯照着前面坑坑洼洼的路。 “桐城到了啊!桐城下车的准备!” 售票员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席茵拎着布包,迷迷糊糊地下了车,站在路边愣了好一会儿才分清东南西北。 冷风灌进脖子里,她打了个哆嗦,把棉袄裹紧了,凭着原身脑子里那点模糊的记忆,摸黑往巷子里走。 桐城的老城区窄得厉害,巷子弯弯绕绕的,两边是高高的封火墙,墙头上长着枯草,在夜风里簌簌地响。 席茵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心里把原身骂了一百八十遍,自己住过的成事,来过的路都能忘成这样,脑子是干什么用的? 好不容易摸到那条熟悉的巷子口,她刚松了口气,就听见前面一扇门里传出来一阵尖锐的声音。 “你不吃药是要死给谁看!瘫在床上指望我伺候你?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你家佣人! 声音又尖又利,带着一股子不耐烦的凶劲儿,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席茵的脚步顿住了,宋母不像是能这样撒泼的吧? 她站在门口,皱眉听着里面的动静。 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隐隐约约能看见有人影在晃动。 “姐,你可别不识好歹啊,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你要是不吃药,真有个好歹,我怎么跟鹤眠交代?” 又是一个声音,听着像是在唱红脸的,但那股子假惺惺的劲儿隔着门板都藏不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