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停了一瞬,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能继续说下去: “那天,她只待了二十分钟,我后续还有训练,想请假,她也不让,她一直都怕影响我。 后来我才知道,她回去坐的依旧是硬座。三十六个小时来,三十六个小时回去。回到京北的第二天,就是她考研的日子。原来她在路上也没有耽误复习,凌晨到了京北,第二天六点起来赶去考场。 他的声音更低了。 “即便这么艰难,她也考上了。而且成绩非常优异。” 他侧过头,看向许知衡: “你说,她是不是很厉害?” 许知衡没有说话。 他看着傅深年的侧脸,那张脸上的表情,他从来没有见过。 是比痛苦和后悔更深的情绪,就像一个欠了债的人,发现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我那时候想,”傅深年像在自言自语,“这辈子一定要对她好,一定...” 说到最后,没了声音。 许知衡静静地看着傅深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连根拔起过的树,虽然还站着,但已经死了大半。 “都过去了。”他轻拍了拍傅深年的肩膀。 这几个字落下来,非但不是安慰,反而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最软的地方。 傅深年痛苦地垂眸。 许知衡收回手,换了话题。 “你来医院是找我?” “复飞体检。” “你之前不是一直在协和?” “换个医院不行吗?” 许知衡看着他,没有拆穿。 他认识傅深年太久了,久到这个人的每一个借口,他都能听出后面的意思。 “你是明星机长,能来我们医院,荣幸之至。”他笑了笑,把语气放轻了,“我给你安排一个有经验的医生。” “不用了,”傅深年说,“我已经有指定医生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