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赵山河把着方向盘,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是我借的,是他非要硬塞给我的。” “出发前,我本来没打算找他。结果这老小子听说了我这车紫貂皮是给市土产公司送的,当场就急眼了。” 赵山河顿了顿,学着王长贵平时那个打官腔的调调: “他指着我的鼻子说:‘赵山河同志!这给市里送货,那就是政治任务!’” “‘要是让坏分子在咱们地界上把市里的货给劫了,那就是给靠山屯抹黑!是严重的失职!’” “所以,他当场下了死命令,让民兵连长带着人,拿着大队那几杆56半自动,必须进行武装押运。” 赵山河看了眼前方,淡淡一笑: “他不是为了保我,他是为了保他那个‘觉悟高’的名声,好将来往公社里爬。” “有他这顶大帽子扣着,那帮民兵比咱们还上心。货要是丢了,王长贵能扒了他们的皮。” 二嘎子听完,长出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行,有了山河哥你这几句话,我算是放心了。” …… 凌晨三点半,清河县公安局。 这时候的县城一片死寂,只有公安局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还亮着。 值班室里,老民警老周正披着大衣打瞌睡。 “轰隆隆——!!” 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伴随着刹车片刺耳的摩擦声,瞬间把老周惊醒。 “谁啊!大半夜的!” 老周迷迷糊糊推开门,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一辆满身泥泞的解放大卡,横冲直撞地停在了大门口。 车门一开,下来两个满身寒气的男人。 一个穿着将校呢大衣,一个吊着胳膊。 “干什么的?!”老周警惕地按住腰间的枪套。 “老同志,别紧张。” 赵山河走上前,递过去一封盖着市土产公司收货专用章的介绍信,还有一盒刚拆封的“大前门”: “我是帮市里送那批创汇物资的,这是介绍信。” 老周没接烟,接过介绍信借着路灯看了看。 好家伙,上面红章子虽然有点模糊,但确实写着“紧急调运”、“创汇”这些字眼。这年头,沾上“市里”和“创汇”,那就是大事。 “大半夜的,把车开到公安局干啥?车坏了?”老周狐疑地问道,语气客气了不少。 赵山河收回介绍信,指了指身后那个被苫布盖了一半的车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拉了一车木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