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就在这时。 “吱嘎——” 那扇破木门被推开了。 风雪裹着一道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山一样走了进来。 “当家的?!”林秀惊得站起来。 只见赵山河满身是雪,眉毛胡子上全是白霜,整个人像个雪人。 但他脸上的笑,却比这灶坑里的火还亮堂,还烫人! “媳妇!接货!” 赵山河大吼一声,身子一歪,肩膀一卸。 “咣当!” “咣当!” 两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屋顶的灰直往下掉。 两坨巨大的、带着血腥气和热乎气的东西,重重地砸在了破土地面上! 林秀借着火光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石化了。 那是…… 两只像小牛犊子一样的野牲口! 那灰黄色的皮毛,那长长的大耳朵,还有那还在滴血的脖子…… “狍……狍子?!” 林秀惊得捂住了嘴,声音都变调了: “还……还两只?!” 这可是傻狍子啊!肉最嫩、最肥的傻狍子! 平时村里最有经验的老猎户,进山三天也不一定能打着一只,赵山河这才出去两个钟头,竟然扛回来两只?! “爹!是大肉肉!” 妞妞虽然没见过这玩意,但那股生肉味告诉她,这是最好吃的东西!她兴奋地把馒头一放,从被窝里钻出来,拍着小手直叫唤。 赵山河一边拍打身上的雪,一边哈哈大笑,那笑声震得窗户纸都在抖: “媳妇,快!这馒头蒸得正是时候!” “拿刀!切肉!” 他指着地上那两座肉山,豪气冲天: “那只小的,腿被打坏了,皮子卖不上价,咱自己留着吃!” “今晚咱们不做别的,先切他五斤后座肉!配上这白面馒头,给妞妞炖个烂乎的!” “那只大的,皮子没坏,明天一早我去供销社换钱!给妞妞买糖吃!给你扯块花布做新衣裳!” 赵山河走过去,一把抱住还在发愣的妻子,狠狠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胡茬扎得林秀一激灵。 “秀儿,傻看着干啥?” 赵山河看着妻子脸上的泪,声音变得温柔又霸道: “我说过,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不让你们娘俩喝风。” “以后,咱家天天过年!” 林秀看着这一地鲜血淋漓的猎物,闻着锅里馒头的香气,看着丈夫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她终于确信,这不是梦。 这就是她男人的本事!是她们娘俩的依靠!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笑,手忙脚乱地去拿那把生了锈的菜刀: “哎!哎!我这就做!这就炖肉!” 这一夜,靠山屯最破的“鬼见愁”里,飘出了久违的肉香和麦香。 那霸道的香气,顺着风雪飘出老远。 那是赵山河向这个操蛋的世道,打出的第一枪! 也是这个新生的小家,红红火火的第一顿年夜饭!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