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开始哭。 不是昨天东华门外那种嘶吼着的哭。是无声的、塌了下去的哭。整个人缩在角落里,肩膀一耸一耸的,但嘴里没有声音。 "第二天怎么了?" 刘安哭了很久才开口。 "第二天太后把布包给了一个人。" "谁?" "张院使。太医院的张院使。" "太后把布包交给了太医院的张院使?" "太后跟张院使说——这是方先生留下来的药材。加到方子里——能续命。" 李玄的手指停在了铁栏杆上。 "太后让张院使把布包里的东西加进药方?" "是。太后自己让加的。" "她知不知道那是什么?" "奴婢——奴婢不知道。太后只说是续命的药材——" "那味药不是续命的。" 刘安的哭声停了。 "方存之留下来的东西叫伏芥。不是药。是毒。" "七天内侵蚀心脉。脉象看起来是自然衰退。太医查不出来。" 刘安的脸上所有的血色都退了。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浑圆,整个人僵在了角落里。 "太后——太后不可能——" "太后不知道那是毒。方存之留下来的时候标的是药材的代号。太后以为那是方存之给她备的续命药。" "但方存之配伏芥的目的不是给太后用——是给先帝用的。太后不知道这一层。" "她以为那是药——但那是毒——" "她亲手把毒交给了太医,加进了自己的药方里。" "太后是被自己毒死的。" 刘安的身体往前倒。额头撞在了地面上。 砰。 一声闷响。额头磕破了,血渗了出来,流进了地砖的缝隙里。 "太后——" 他的声音碎了。 "太后——您怎么——" 李玄没有拦他。 让他磕。 有些东西压了十几年,不磕出来散不掉。 刘安在地上磕了七八下,额头的血流了满脸。然后他瘫在了地上,不动了。 没晕。只是不动了。 李玄蹲了下来。 "方存之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什么?"刘安的声音从地上传来,闷得听不清。 "方存之把伏芥藏在暗道里,然后把暗道的路线告诉了太后。他知不知道太后会自己去取?会自己用?"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