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方存之的网络不止一层。你拆掉的是外面那一层——郭昭、刘安、死士、苹果线。这些都是用来动手的。" "老臣管的不是这一层。" 李玄没说话。 "老臣管的是底下那一层。那一层不用刀不用枪,用的是折子和印章。六部的公文流转、铨选的人事安排、地方上的税赋调拨——这些才是三十年里真正在运转的东西。" "方存之死了之后,这层网络谁在维持?" "老臣。" "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但出面的只有老臣。" 李玄靠在条凳的靠背上。牢房外面的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看守换班的脚步声。 "你背后还有人。" 韩镜没否认。 "那个人是谁?" 韩镜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三下。 "老臣说了这个人,活不过今天。" "你不说,你自己也活不过明天。" "摄政王不会杀老臣。"韩镜的语气忽然平稳了下来。"因为老臣活着比死了有用——这句话你昨天在文华殿对方遗说过。" 李玄的手指在条凳的扶手上停了一下。 "你倒是听得清楚。" "文华殿的穹顶高,回音大。跪在地上的人,耳朵贴着地面,听得比站着的人清楚。" 老狐狸。 李玄站起来。 "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辰我再来。名字、人数、分布在哪些衙门、经手过哪些公文——列清楚。" 他转身走了两步。 "摄政王。"韩镜在身后叫了一声。 李玄没回头。 "太后的死——你查过吗?" 李玄的脚停了。 "太后是先帝的生母。先帝驾崩之后太后垂帘听政两年,然后病逝。病逝的那个月,天下缟素。" 韩镜的声音从铁栏杆后面飘出来。 "但太后的病——老臣当年在内阁值班的时候看过太医院的脉案底档。太后的脉象从生病到去世只有七天。" "七天里她的脉象变化不是自然衰退——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往下走的。" "什么东西?" "不该问老臣。应该问那个每天端药进慈宁宫的人。" 李玄回过头。 "那个人叫什么?"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