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巧了。三日后正好是郭昭率两千骑兵急行军到黑水关城下的时间。更巧的是,黑水关的守将程虎在同一天收到了戒备的信鸽。如果没有那只鸽子——" "黑水关今天已经没了。" 韩镜的折本从手里滑落了。 他没有去捡。 旁边的魏庭已经开始出汗了,大冬天的出汗。 文华殿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了过去。 一个人走了进来。 没有斗笠。没有遮挡。 一头短发,面容年轻,眉眼之间有阴鸷的锐利。 他穿了一身干净的布衣,没有官服,没有甲胄。 手里攥着一把铜钥匙。 他走到了殿中央。 站住了。 看了一眼韩镜。 韩镜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李玄从未见过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看了一眼魏庭。 魏庭的腿软了半截,靠着柱子才没倒下去。 方遗转过身,面对着坐在案台后面的李承。 "我是前朝太子方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文华殿里回荡了两遍。 "今天来,不是来造反的。" 他把铜钥匙举了起来。 "是来还债的。" 文华殿里没有人说话。 方遗把铜钥匙放在了案台上。 钥匙柄上的骨珠在日光下白惨惨的,映着殿里所有人的脸。 李承低头看了看那把钥匙。 "这是什么?" "方存之的指骨。"方遗的声音很平。"他死之前用自己的手指骨磨了这颗珠子,嵌在钥匙里留给我。他说让我记住,我的江山是用骨头换的。" "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但记住了没用。" 方遗转过身,看着韩镜和魏庭。 韩镜已经控制住了表情。但额角有一颗汗珠顺着鬓角滚了下来。 魏庭的嘴唇在哆嗦。 "韩大人,魏大人。"方遗的声音不高。"三个月前你们派人到南疆接我,说时机到了。你们说朝廷内部裂痕已深,西北军心不稳,只要里应外合,三个月就能翻天。" 韩镜没有开口。 "你们给我画了一张饼。饼上写着——天命在方。" "我信了。我带人回来了。" "现在呢?" 方遗往前走了一步。 "郭昭被逼退了。五个死士被换了。苹果线断了。刘安被抓了。你们给我准备的所有东西——全废了。" 他停在了韩镜面前。 "韩大人,你还认我吗?"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