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慎独堂。 李玄把这三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三遍。京城里有没有叫慎独堂的地方?没有。至少在他的记忆里没有。但这个名字的格式像是一座私人宅邸的堂号。京城大户人家的正厅或书房,常常取一个堂号挂在门楣上,用来表明家风志趣。 慎独,出自礼记。君子慎其独也。 用慎独做堂号的人,要么是正经的读书人,要么是想让别人觉得自己是正经的读书人。 "张怀远。" 门外响起脚步声,张怀远端着药碗走进来。 "王爷,又该喝药了。" "先放着。"李玄把令牌递过去。"你在灯下看看背面。" 张怀远接过令牌,举到铜灯旁边转了几个角度,眯着眼看了半天。 "慎独堂?"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张怀远想了一会儿,慢慢放下令牌。 "老臣不确定,但前朝的时候,京城有一座私邸叫慎独堂。" "谁的?" "前朝暗探司的司丞,也就是暗探司的二把手。" "司丞姓什么?" "姓方。方存之。"张怀远把令牌放回桌上。"此人跟暗探司司长许某是同乡,两个人一起建起了前朝的暗探系统。许某管外线,方存之管内务和密码。" "城破之后两个人一起失踪,太祖搜捕三年都没找到。" "慎独堂在哪?" "以前在城西的甘泉坊,门面不大,是一座两进的小院。"张怀远顿了一下。"但改朝换代之后那片地方翻修过好几次,老臣不确定慎独堂的原址现在变成了什么。" 李玄拿起令牌收进袖中。 "你怎么知道前朝暗探司的这些事?" 问得很直接。张怀远脸上没有闪躲的表情。 "老臣的祖父是前朝敬亲王,敬亲王府跟暗探司有过几次公务往来。老臣小时候听乳娘提过方存之这个名字,说他是宫里最神秘的人,手里掌握着全天下的秘密。" "乳娘还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方存之这个人,一辈子只信两件事,一是密码,二是他的堂号。" "慎独。" "他说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不自欺,才配掌握别人的秘密。" 李玄站起身。 "甘泉坊,现在归哪个衙门管?" "工部营缮司。那片地方前年划给了营缮司做料场,堆木料和砖石用的。"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