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张崇兴走到田埂上,挺了挺腰,高大山和他差了一百多米,另一边…… 不是山东屯的乡亲,而是一个知青,离得太远,看不清长相。 “会抽烟吗?” 赶着大车拉麦子的运输班班长老牛头走了过来,递给张崇兴一支烟。 张崇兴愣了一下,伸手接过,借着老牛头的半截烟点燃。 一股子烟草味儿填满了胸膛,呛得他连声咳嗽。 张崇兴上辈子会抽烟,只是瘾头并不大。 而且,身为富三代,他抽的都是高档香烟,这种连过滤嘴都没有的,还是第一次碰。 “不常抽吧?” 老牛头蹲在了张崇兴身旁,一只袖子空空荡荡的,脸上还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颚的伤疤。 “家里哪有这个条件。” “说的也是,看你年纪不大,庄稼活真是把好手。” 张崇兴又试着吸了一口,这次有了准备,也适应了那股子烟草味儿。 “就指着种地活着呢,不拼命,全家老小咋活。” 老牛头笑了,脸上的伤疤跟着一起颤动。 “这是实在话。” “牛班长,那个是谁啊?” 老牛头顺着张崇兴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男知青排一班的班长赵光明,京城来的,新来的这一批知青里,就数他干活卖力气。” 看得出,明明累得都快站不住了,却还是在咬牙坚持。 “他这是……想和你比比呢!” 呃? 张崇兴一根烟都快抽完了,赵光明连一半都还没割完呢。 “这小子脾气倔,不知道深浅。” 老牛头说着站起身,我得走了。 一车装满了,大型农机都下不来,架子车就更别想了。 负责抱麦捆的,只能把麦子扛到地头再装车,无形之中加大了工作量。 而且,就算没有负重,来来回回的走在烂泥地里,体力也耗干了。 赵光明直起身,腰都快折了,大概是察觉到了张崇兴的目光,两人对视了一眼,猛地又弯下腰,手刚搭在麦秆上,就觉得两眼一抹黑,脑袋像是有千斤重身形一阵摇晃,一头扎进了烂泥地里。 卧草! 张崇兴被吓了一跳,忙扔掉了手里的半支烟,朝赵光明跑了过去。 等他到了跟前,离得近的已经将赵光明给扶了起来。 “咋回事啊?” 高建业和韩安泰也过来了。 “连长,指导员,我……我没事。” “还没事呢,你这脸都白了,快把他衣裳解开,抬上去。” 高建业语气严厉,赵光明这明显就是中暑了。 赵光明还想自己站起来,可他这会儿一个劲的犯迷糊,身上根本使不出力气。 “我缓缓就好。” “逞啥能啊?都这样了,你还逞英雄呢?赶紧的,抬上去。” 赵光明瞥见了站在人群外面的张崇兴。 眼底闪过一抹不甘。 这反应把张崇兴都给看笑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