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等我回来,"他伸手替她拢了拢鬓边的碎发,"我给你戴上凤冠。" 云落抓住他的手,攥得很紧。 "我等你。" 容子熙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铁盔的边缘蹭过她的皮肤,冰凉。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云落追到门口,扶着门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玄色的披风在晨风里扬起,像一只展翅的鹰,一头扎进了尚未散尽晨雾中。 院子里很快响起了马蹄声。 急促,凌乱,像是鼓点敲在人心上。 云落赤着脚跑下台阶,雪粒子钻进她的鞋底,冷得刺骨。她站在庭院的雪地里,看着那匹黑色的骏马驮着它的主人,穿过月洞门,穿过垂花门,消失在墙外。 晨雾吞没了那个玄色的身影。 马蹄声渐渐远了,远了,终于听不见了。 云落还站在原地,直到丫鬟拿着鞋子追出来,急得直跺脚:"姑娘!姑娘您这是做什么!快穿上鞋,冻坏了可怎么好!" 她任由丫鬟搀扶着,机械地往回走。 回到屋里,那面铜镜还摆在妆台上。她走过去,看着镜中的自己。羊脂玉的梅花簪在发间泛着温润的光,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她伸手,把簪子拔下来,握在掌心里。 玉是温的,还带着他的体温。 "备马。"她突然说。 "姑娘?" "我说,备马。"云落转过身,眼神清明得可怕,"去北城楼。" 丫鬟吓得跪倒在地:"姑娘!殿下说了,让您在府里等!外头危险,您不能……" "我就是要去看着他。"云落把簪子重新插好,拿起墙上的长剑,"他去看他的战场,我去看我的。他若赢,我陪他君临天下。他若输……"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里带着决绝。 "我陪他共赴黄泉。" 北风卷着残雪,呼啸着掠过京城的上空。 容子熙勒马在东华门外。 晨光已经铺满了整条长街,照在禁军明晃晃的枪尖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寒光。城墙上,旌旗猎猎作响,黑色的"容"字大旗在风中舒展,那是北郊大营的兵马。 陈泰已经等在城楼下。 他卸了平日里的御林军统领甲胄,换了一身轻便的软甲,腰悬长刀,见容子熙过来,单膝跪地:"殿下,北郊大营三千精甲已就位,潜伏在杏花村的两千伏兵已被团团围住,只等您一声令下。" 容子熙翻身下马,铁靴踏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宫里呢?" "端妃娘娘昨夜已接陛下移驾偏殿,乾清宫内外都是我们的人。岚贵妃以为陈泰还是她的人,此刻正在景仁宫等消息。"陈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殿下,只要您开口,随时可以收网。" 容子熙望向宫墙深处。 那一片金黄色的琉璃瓦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巍峨壮丽,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二十年了,他终于走到了这里。 "再等等。"他说。 "等?" "等她动手。"容子熙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要她亲手点燃这把火,然后,看着这把火烧死她自己。" 陈泰心头一凛,低头称是。 容子熙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六皇子府的方向。那里隔着重重宫墙,重重街巷,看不见,摸不着。 第(1/3)页